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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艺术家的多样性说起--记8个不同的艺术家

04/09/2018

 

 

第一个人

 

    三年前,去一个艺术家的工作室。约好在地铁站等他。未料他开着一辆黑色奔驰出现在狭窄的小路上。寒暄过后,开车不到3分钟就到了他工作室。我很诧异如此短的距离为何开车?聊了一些时候,他突然拿出一张他卖画的发票塞到我手里。向我证明他卖画的价格很高,并且还能卖出画。我当时有些手足无措,不知说什么合适。回去后我一直困惑与他如此反常的做法的原因。

    两年了,人也慢慢疏远了。但在一次聚会上,别人聊起这个人时说到他画价太高没人买了。我突然明白了那个画家对我反常行为的目的。



第二个人

    我去他家时候他向我展示他养的各种动物,有鸡,火鸡,鸭子,兔子,老鼠。他给它们在院子中建起房舍。

    他的家住了很多人,有剃光半边头发的摇滚女孩,有阁楼里不爱说话但演奏贝斯的西蒙。还有如维京海盗一样身材魁梧的讲义气的查理等等。每次去我都觉得自己来到《海盗电台》中的那艘乌托邦的船上。

    他画油画,做乐队。有时在地下音乐会上裸露着上身演奏电吉他,真心是很好的摇滚。一次他说买了只猪,在院子里养。猪总用鼻子拱起院子中的土找吃的,以至于院子惨不忍睹。等圣诞节的时候他想请人把动物都杀掉,做成晚餐。

 

    第二年,我看见他画的自己在给兔子剥皮的样子。我问他为什么画,他告诉我:“这就是我的生活。”

    一年后他离开法国,去布鲁塞尔找他的女朋友,并一起在那里生活。



第三个人
 
     “我父母是商人,是著名某某品牌的代理。”而后他给我讲起生意上有赚有亏,代理商怎样才能拿到代理权。我感觉到商人的不易。

    他又说:“你看我现在做艺术,你说当代艺术是一堆什么?说白了不就是钱嘛!能赚到钱,出了名你就做得好。”听到这句话,我抬起头。看到他坚定的眼神。



第四个人

    她脸上擦的粉很白很厚,眉毛大多拔了又画上的,眼睛画的很大。嘴唇涂着艳丽的红色。这让我想起赵辛楣勾引过的汪太太。

    她很会穿衣服。衣着上要体现出一个流行的小众范式,以凸显艺术家与众不同的气质。每说一句话似乎也是精心考虑过的。有的为了能套出更多的具体信息,所以显得咄咄逼人。有的似乎在撇清关系显示自己的清白与睿智。有的特意夸奖营造出平易近人的感觉以便拉近关系,有的为了分群而假意关心或是嘲笑身边人的八卦等等。总之她的嘴中说出的话似乎是没有“废话”的。远远地看去是一个白净,体面,八面玲珑的小瓷人儿。



第五个人

    她的作品颜色鲜明且都粉白艳丽的,是小女生的喜欢的颜色。她说话有着典型西方公关的礼貌,仪态与灵巧。毕业后便找了机会去瑞士读书。常来往于巴黎与瑞士之间。

    工作室的早上要放着收音机煮咖啡。中午,要在大树下享受阳光,带着墨镜吃超市里买来装在透明塑料盒里的健康的三文鱼沙拉。晚上出工作室,要换下那身特意购买的工作服。

    有一次,另一个同学向我讲起这个女艺术家问她是否愿意和他男朋友一起3p的经历。与这个女艺术家到了国外只用几天就找到炮友的故事。



第六个人

    一个认真的中国式的好学生,高考有着优异的成绩。大学期间积极的修学分。本科毕业后,家长要求他出国读研。他遵命来到国外,考了9所学校,终于有一所录取了。可外国学校老师不会命令研究生具体研究什么,只剩下学生自己想研究什么。经过一年的迷茫,他终于决定退学回国了。理由很简单。首先,外国比中国落后,回国更有发展。其次,外国教育体制有问题,老师不管学生,学不到东西。还有在外国一个人太没意思了。


第七个人

    还是女艺术家,不过这是一个用自己身体做行为艺术宣扬女权的艺术家。她有很多西方女权理论支撑。中年男艺术家们对她的作品都很感兴趣。

    一次官方的艺术家大型聚会上,艺术家们咽下了肘子,四喜丸子,烤羊腿。又喝了白酒,红酒,啤酒后,艺术家们开始左手拎着瓶酒,右手擏着小白酒杯,轮桌敬酒。那些手握各种权力的,留胡子,穿马甲,戴棒球帽,有着孕妇般曲线的中年男艺术家们,手里握着红酒杯。闪着100瓦的脑门对她说到:“好长时间没见了,我们都想你了。来我这里坐坐,喝两杯。”然后示意让女艺术家坐到他腿上。旁边的男艺术家们开始集体欢笑起哄。我见到那个女艺术家打情骂俏地笑着走向那一桌人的背影。



第八个人

    他是中东的穆斯林,留着些打着小卷的黑胡子。一次和他聊天,他正说着突然从兜里掏出一个苹果咬了一口,然后和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放回兜里,继续说下去。

    再一次过马路,我问他为什么不吃猪肉,他说:猪很脏,并且质感像人肉。我说:那牛羊肉很贵怎么办。他说:可以多吃鱼呀。我因为忘了这个选项一直在笑。他看见我笑也一起笑了起来。

    巴黎恐袭后,我和他在巴黎坐地铁,在一个没有人的地铁出口。他突然模仿恐怖主义的圣战口号小声回头向我喊起来。我当时被逗的前仰后合。

    现在他似乎在给某个著名女士包品牌画包包上的画。以此维持生计养着他自己的绘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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